魔法使的弟子们(中)

魔法师paro,除叶修外全员年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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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用一整盘烟熏肉喂饱了黄少天。那家伙根本不需要进食这些东西来维持体力,但无论叶修往他嘴巴里塞什么东西他都会欢快的咽下去,所以,有一次叶修就把从变色龙的血液中得到的变色素‘一不小心’混在果汁里让他喝了下去,使得黄少天在之后的相当长时间里接近什么就变成什么颜色,直到让喻文州带到了北极才稍微找回点自信。

喻文州和王杰希收拾桌上的餐具,叶修就抱着周泽楷和黄少天坐在火炉边烤火。黄少天依然是雪狼的样子,甩着尾巴问:“这次是什么工作啊?”

“去冰岛。”

听到回答,周泽楷忽的抬起了脸,叶修给他一个安心的表情,顺势捏捏他的脸颊。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明明吃的很多,却比之前瘦了不少,四肢像新抽出的柳条一样疯长,那些肉嘟嘟的地方正在变成结实的肌肉,叶修已经不止一次的被他的小小徒弟压的半夜透不过气来。

看来,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让他独立睡觉的事情了。

“和龙有关?”王杰希问道。

龙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高贵的血脉之一,曾经在地球各处繁衍,但现在只有很少的种类存活了下来。信仰的缺失,魔力的弱化,让他们逐渐成为只存活于神话和传说中的生物。不止是龙,妖精、妖兽,这些曾经确实在大陆上存在过的生物随着时代和人类的发展,正慢慢的从历史的舞台上退下。它们不再轻易出现在人类面前,而是选择自己的隐身之地安养生息。

冰岛便是龙族们选择筑巢避世的地点之一,那里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千里的冰封,用魔法和魔术重重隐藏。

周泽楷就是从那里被叶修领回来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只会满地爬的婴儿,光着身子,在厚厚的冰层上爬来爬去,冲来接他的叶修发出嘎嗷嘎嗷类似龙的叫声。

“没错,”叶修回答道,摸了摸周泽楷的脑袋,“这次回你家。”

周泽楷眨着眼睛,努力做出让大家安心的表情,意思大概是:我会好好带路的!

叶修哈哈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怀里的雪狼不甘的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挤进两人之间,嗷嗷叫着,屋子里温暖的炉火烤的他全身上下的毛发都蓬松起来,整个儿看上去像是一团移动着的棉花团子。喻文州拿着几件外套走了过来,把他的使魔从自己老师的身上拔了下来。

“少天,等会儿再闹。”他把上等呢布织成的棕色长外套替叶修换上,长袍的后摆是开叉的,一直拖到脚边,很像传统的巫师服,但袖口和腰部都做了改良,衣襟处更像现代的西装礼服。里面的衣服也换成了衬衫加V字领羊绒衫的搭配。喻文州仔细的扣上每个扣子,将黑白格子的羊毛围巾绕在叶修脖子上。

“好了。”他最后用围巾打了个萌萌哒的蝴蝶结。

“……”叶修表情微妙的看着他的弟子,不得不无奈接受这个设定。

不会打领结和系围巾简直是他这个万能的魔法使导师一生的痛。

冰岛靠近北极,天气极冷,那样的地方,连火之妖精都不会愿意跟随。其实这件工作叶修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前往的,但那些倔强又好学的徒弟们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跟在他身边的机会。

喻文州在学徒装的外面披了件纯黑的斗篷,斗篷里被编织入了一段段咒文,只有拥有魔力的人才会看到那些仿佛极光般流转的波纹,金丝在兜帽边勾出精妙的花饰,描绘出只属于某个国家王室的至高图腾。

王杰希也在衬衣的外面加了件类似的宽袖长袍,深蓝色的丝绒底面上奇妙的变幻着星辰和银河的图案。为了制作这件长袍,叶修曾特地潜入北海海底去收集稀少的蓝珊瑚来制成染料,然后将其作为礼物在王杰希12岁成人礼时亲手替他穿上。

在喻文州和王杰希各自换衣服的时间里,叶修为周泽楷取来了他的外套。在室内时,周泽楷穿着一件极富东方特色的对襟立领衫,叶修就又在外面加了件贴身的夹绒小袄,再用厚重的斗篷式的长袍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宽大的帽兜盖住了周泽楷被火烤的红扑扑的脸蛋,露出黑色的发梢与宝石般的眼睛,繁复精致的花纹从长袍下摆一路衍伸至帽檐,用极其巧妙的手法绘制出数百条龙的身形。

这些年周泽楷已经长高了许多,最初被叶修裹在长袍里带回来的时候,长袍长长的下摆足以将他肉呼呼的脚丫子绕上好几圈。

“沐橙,你管家吧。”叶修伸出手掌,趴在地毯上的斑斓大虎悠闲的打了个哈欠,用收起爪子的肉垫拍了拍他的手。

“那我呢那我呢那我呢?”雪狼满地打着滚,忽的像道风似的窜进了叶修的怀里,几下便扒拉着衣服爬上肩头:“别想丢下我!我也要去也要去。好久没碰上龙了,说起来上次我遇到龙还是一百年前的事,那时候巴拉巴拉……”

他一边讲,一边因为太重而不断的往下滑,叶修只好用胳膊托住他肉墩墩的屁股,忍不住用妖兽听不懂的语言向喻文州抱怨:“我真想不通,你当时怎么会选它结血契的?”

喻文州微笑着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黄少天,回道:“这是个秘密。”

待众人准备妥当,叶修便牵起周泽楷的手,轻声念起了呼唤魔法的语言:

——斑驳织影,冬青之环,一圈,十圈——

绿色的藤蔓丛地上升起,盘旋着将众人笼罩,有一瞬间,视野变得很黑,炉火燃烧木柴的噼啪声、屋内温暖的热气都像是被这无底的黑洞吸了进去,耳边只剩下叶修的喃喃低语。

王杰希朝身边的叶修看去,看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待藤蔓织成的围栏撤去时,众人已经身处在凛冽的北风中。

叶修冷的抽了口气。注意到他的动作,黄少天迅速用看上去就很暖和的尾巴和柔软的肚子把他的脖颈包了起来。

“叶修叶修,暖和吗?”雪狼舔着叶修耳朵,将耳廓后面的一小块皮肤舔得湿热。对于身为妖兽的黄少天来说,叶修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就像是刚刚烤好的蛋糕,又香又甜。

叶修揉揉它的脑袋,将视线放向远方。视野的尽头是无穷的远山和纵横的山脊,刀削一般的峭壁横在山峰之间,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是……冰岛?”王杰希疑惑的问道。他之前从未来过此地,但眼前的景象并不符合他从书籍报纸上了解到的信息。

“这里是冰岛,又不是冰岛,”叶修指着天空,向他们解释,“这里覆盖着特殊的魔法,没有得到邀请的人是进不来的。”

说着,他松开一直牵着周泽楷的手。周泽楷冲叶修微笑,向前走了几步,张开了嘴巴。

他的口中并没有发出声响,但众人的脑海中却清晰的回响起一首由未知的语言所编织而成的歌谣。那声音如同远山皑皑的白雪,空灵而遥远,摇曳着,盘旋着,飘荡上万米的高空,在一碧如洗的穹顶如潮水般层层铺开。

很快,远处传来一声高亢的叫声,回应着歌声,在山谷里形成重叠的回声。随即,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当黑点在叶修所在的山崖上降下时,它巨大的身体几乎挡住了众人面前的所有光线。巨龙收拢巨大的双翼,垂下它高贵的头颅,用覆盖着深蓝色鳞片的鼻翼小心翼翼的拱着周泽楷的身体。在它面前,周泽楷弱小的就像玻璃制成的娃娃,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周泽楷开心的扑上去,像抱玩具熊一样的抱住了那颗硕大的龙脑袋。龙似乎也很开心,鼻子里喷出白色的热气,裂开宽大的嘴角,露出一排整齐尖锐的牙齿。

周泽楷和龙闹了一会儿,便在它的帮助下,顺着长长的脖颈,爬到了宽厚的龙背上,从小山一般的高处冲叶修挥着手。

“好了,我们也上去吧。”叶修提起脚边的衣摆,带头也爬了上去,龙温顺的低着头,似乎并不在意被他踩着脑袋。喻文州和王杰希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在爬上龙背前,依着礼仪向尊贵的巨龙表达了谢意。蓝色的龙微微眯起猫一般的金黄色瞳仁,从喉咙口发出轰隆隆的低吼。

“它很喜欢你们。”叶修对爬上来的弟子们解释道,周泽楷在一旁点头。黄少天是第一次骑龙,兴奋的在龙背上跑来跑去,嗷呜嗷呜的叫着。叶修不得不用藤条将它绑住,揪着后颈塞进自己怀里。

“别乱跑,你可不够他塞牙缝的。”

像是附和叶修的话,巨龙发出一声粗暴的吼叫,张开双翼,用力腾空飞起。强劲的气流几乎可以将人从高空掀下,叶修他们不得不俯下身子紧贴在龙背上,只有周泽楷一人若无其事的昂着头,任由气旋将他斗篷的帽兜吹落,吹散一头的黑发。

龙在万米高空上极速的滑翔,喻文州往下探出头,看到稀薄的雾气从脚边飞快闪过。

“它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它的家,龙的最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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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高估自己的手速和懒惰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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